七笔Dash

百合博主。甜饼文手。不善发刀,不想发刀,不愿发刀,就算是发刀也是为后面的甜饼做铺垫。做表情包,写沙雕梗,发家致富。cp滤镜厚度1000米,角色滤镜厚度10000米。过过过过激百合。
女孩子是世界珍宝。
elsanna/whiterose/エマエミ挚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日之后》针对某空姓女子发出的宣传

-我们的枪不止一发子弹【重点】

-我们的枪都是真枪实弹,你可以用枪杀死你的敌人,而且只要你愿意,你甚至随时可以在交战区杀你的坑逼队友

-你可以在一个叫海伦娜的NPC那里做任务

-你可以在一个叫艾玛而且长得很像艾米丽的NPC那里做任务

-你可以遇到很多NPC,诸如里奥,威廉,约瑟夫,都是起名废网易的原班人马

-你爱坐多少次飞机坐多少次飞机,坐到你不想再坐为止

-你可以再亲眼目睹一次亨利坠机身亡

-不用管你的队友!尽情背叛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去你娘的军伍情深!

【打油诗】不画画赋

一位文手画张画,空军让你叫她爸。
逼着文手产图粮,红蝶提刀来骂娘。

文手画功不过关,社工牢底要坐穿。
文手画画似乱来,佣兵胞弟叫伊莱。

文手画图一声吼,园丁把你烧成狗。
文手文手提画笔,舞女戏团倒了闭。

不会勾线抖弯弯,厂长携子陪你玩。
上色只会油漆筒,杰克老眼红光涌。

要问成品多好看,盲女复明吓瘫痪。
发到网上求夸奖,一看红心只有两。

只爱发糖,不愿发刀。
不是不刀,时候未到。

弃文从画,千刀万剐。
不是不弃,身心俱疲。

不画画,不画画。
要张画,为了啥?

图文双修实属难,愿以沙雕文章振光彩。

【园医短文一(liǎng)篇完】病房(下)

【有点烂尾,凑合吧x】【老子上课要迟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医生一个人坐在桌前,翻着手中的资料。这堆纸里净记录着些常人看不懂的玩意儿,但是对于她来说,读懂一份病例记录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她还记得,那天是一个中年男子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艾米丽并不是很想理会这个浑身铜臭气的男人,但是他身后那个被生拉硬拽进来的女孩着实吸引了艾米丽的眼球。

女孩的资料上写明了,她正是刚成年意气风发的年纪,面前的人却骨瘦如柴,说瘦得像个只剩一副骨架的僵尸都不为过,眼窝深陷,短发乱得像鸡窝。

“丽莎,向医生打个招呼。”男人说。

“您好。”丽莎低着头,用尽来自喉咙深处的力气吐出一个沙哑不过的单词。

“你好,我的孩子。”

你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好。艾米丽想。

-

“丽莎,现在是吃药的时间了,吃完药我们就先睡一觉,醒来了我带你去吃晚餐,好吗?”艾米丽端着盛着小药片的杯子走进来,坐到女孩的床边,拿床头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吃吧,吃了药病才能好起来。”她微笑着把两个杯子递过去,说的每句话都发自真心,因为女孩病成这样实在让她心疼。

丽莎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药,一抬头一闭眼把它们倒入口中,往嘴里灌下一杯水。“丽莎真乖。”艾米丽伸出双手摸摸丽莎的小脸蛋,在上面轻轻捏了捏,又起了玩心,给丽莎做了个鬼脸,女孩和她的医生大眼瞪小眼,同一时间笑了起来。

不久之后,药片的安眠作用就发挥了出来,和艾米丽无言静坐的丽莎打了个哈欠,艾米丽帮她躺下,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做个好梦,小甜心。”

最近丽莎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多好,但起码还算稳定。艾米丽在关门前站在门口思索着,她没怎么见过这么严重的病例——抑郁、恋物癖、臆想症、破坏狂,还需要进一步评估有没有人格解离的征兆。

她了解了一下丽莎的父母,才发现原来她父母离过婚,她跟随母亲改姓,现在母女俩和她继父一起生活。她继父是个趾高气昂的男人,看起来很不好惹。艾米丽想象不到,丽莎到底是生活在一个多病态的家庭环境,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她遇上了人渣都不如的父母。艾米丽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喜欢医生,医生是我的天使…”她还记得丽莎最常说的一句话,此刻回想她能感到一万分的心痛。

-

午休时,艾玛坐在桌子的这一边吃她带来的三明治,边吃边翻着手上的材料,坐在她对面的艾米丽揪着病服的衣角,正在纠结怎么处理面前盘子里艾玛给她多带的一份三明治——要知道这比疯人院免费提供的午餐好吃不下十倍。很明显她不想吃东西,她低下头咬着唇,摸摸自己的鼻子,伤脑筋地看着那堆由白吐司、火腿、蛋黄酱、酸黄瓜和生菜堆砌起来的庞然巨物,要知道她连这些食物的十分之一都吃不下去。

看着眼前的人细细端详三明治的模样,艾玛越发觉得她可爱了。她现在发觉到,艾米丽摸鼻子,其实就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幅度越大,她嘴边哼哼唧唧越是想说什么,就是她思维波动越大的标志。

“艾米丽,不想吃吗?”她撑着头,看着不停摸着鼻子的艾米丽。

听到这句话艾米丽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了,“唔……”艾米丽在思索这个问题,“不想…吃……”

突然之间艾米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口袋里摸出了小糖罐:“艾玛,中午…吃药了……吃完了就,就…睡午觉……艾玛乖乖……”

见艾玛又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艾米丽完全不生气,撑着桌子站起来摸摸鼻子走到了女孩身边:“艾玛吃药才能好起来……”她带着极深黑眼圈的脸上挤出一个虚弱又勉强的笑脸,让人怀疑她这句话说不完就会昏过去。

就当陪她闹着玩,艾玛还是乐在其中的,她接过了那个糖罐,打了开来,里面的糖豆快要被吃完了,看来改天她得“补点货”。她晃晃罐身倒出两颗水果糖丢进嘴里嚼了起来,特地嚼得很大声,让艾米丽听到。艾米丽把看艾玛吃糖当做最大的幸福,她条件反射机械地抬起手碰碰艾玛的头顶:“艾玛乖乖……艾玛乖乖…艾米丽最最…最,最喜……欢…乖乖的……要乖乖的……”

不过之后艾米丽并没有真的带着艾玛去睡午觉,因为她自己已经由于太过疲劳先在艾玛的身上睡着了,侧坐在艾玛的大腿上,靠在她的胸前,不停地发出细蚊般的呢喃。

小天使。艾玛伸出手指戳戳艾米丽的脸颊,偷偷拿走了她口袋中的罐子,把她抱去了病房。

-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扒着门上的窗口往里看,窗内昏暗的视线范围没有什么信息量可言。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丽莎不太好,她在里面大吵大闹地摔东西,她抗拒治疗,想做的只有去死,早点结束她荒谬的一生。

直到几个强壮的男护士进去了,丽莎无可抑制的发狂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

艾米丽烦躁地用手指尖划过了鼻梁,手掌滑下贴在了下巴上撑着她耷拉下去的脑袋,样子很淑女不是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担心丽莎,担心她的小甜心现在的状况。

在男护士们走出后艾米丽即刻推门走进病房,丽莎被护士们用加固了铁扣的皮绑带固定在了床上,被注射了一管镇静剂,面如死灰地躺着,唾液从她含着防止她咬舌自杀的咬胶和嘴唇缝隙中滑落到脸两侧的枕头上。丽莎偏头看看迟疑片刻后走近的医生,嘴里咬着东西让她的笑没有那么明显,但是从她的弯眸可以看出来。

她看见艾米丽后笑了,艾米丽有一种可以让她平静的魔法。

护士们仍然跟在艾米丽身后,防止丽莎再一次变得癫狂。“好了先生们,请你们先出去吧,我和贝克小姐有些女孩儿之间的私事要谈谈。”谁都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来她对男护士们办事的简单粗暴而感到不满。

门关上了。艾米丽走到丽莎身边,把她口中的橡胶块取出来,松开了所有绑带,掀开她的被子把她抱在怀里:“乖孩子,我的乖孩子…不怕,没事了…”她心痛得哭出了声来。

“丽莎,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看着小姑娘绿幽幽的双眼,内心是如此的坚定,“配合治疗才能快点好起来,明白吗?”

面前的女孩惨淡地笑着:“我不要出院。”

“为,为什么?”

“出院了,我就又要回到那两个人的身边…他们不让我回去…找爸爸…把我关在房间里,把我关在黑黑的房间…锁在衣柜里……他打我!医生,他打我!他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因为我是个垃圾,是混蛋!我是废物!医生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废物啊!我一个垃圾,社会败类,我为什么要被治好……我凭什么遇到医生你啊…我不配遇见……我……医生,医生…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要永远和医生在一起!……”

本以为丽莎这么叫叫喊喊就完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艾米丽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丽莎…我,唔…呜——!丽…”

一个吻,把她紧紧按在床铺上,干柴烈火的吻,让艾米丽猝不及防地尖叫起来,只是这尖叫声还没出口,又被堵了回去,丽莎抓过了咬胶,死死塞进她的口中。

“我喜欢你…医生,我喜欢你。为什么要害怕我?是不是因为我只是个疯子,我是个废人!倒是说啊!”她一巴掌甩到了艾米丽的脸上,她痛得直哼哼,却毫无反抗的余地,她的手臂被丽莎用大得惊人的力量扳到胸前,用皮带捆扎起来。

艾米丽的眼泪大颗大颗奔涌而出,她陷于那名为“丽莎”的恐惧深渊,无法自拔。

好害怕…好害怕…

好害怕…………

-

“艾玛——!!呜呜呜呜呜……艾玛!艾玛…我怕!我好疼!我疼…呜呜……艾玛……”艾米丽从往事的噩梦中惊醒过来,头下的枕头被汗水和泪水浸湿一片,散发着让人不适的潮意。被呼唤的女孩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从口袋中拿出了重新被装满的糖罐子放在床头柜上:“艾米丽不怕,那只是梦,艾玛在这儿呢。”

年轻的小医生留意到,艾米丽抓着她的手收紧了:“我…是…骗子……”

“不是的,艾米丽是我的小天使呀。”

这个词一经艾玛说出,艾米丽就在她面前崩溃地号哭起来。

天使。她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孩也这么叫过她。

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艾米丽用拳头捶在自己的脸上,希望借此让自己记起什么,然而没有用处,除了让脸上本来就没有好透的伤变得更加疼痛。“艾,艾米丽?”艾玛真的心急了,把艾米丽的两只手抓住,试图让变得躁狂的她躺回床上歇着。艾米丽在床上嚎啕大哭,艾玛甚至有一种这哭泣的声音回荡在整栋楼上空的感觉,要是把其他人招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她翻找着床头柜的抽屉:“镇静剂…在什么地方,我找找我找找……好了好了,艾米丽别哭,别哭。”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在艾米丽的手臂上绑好了橡皮筋,抹上药水,拆开了小剂量的一次性针管,摁住她的手臂后把针扎了进去。

她记得艾米丽被打针的时候应该很冷静,不哭不闹,但是今天她随着针头扎入,却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我疼——!!我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我疼,我疼…我疼…”

打针了,痛了,哭了。这个凄惨无比的午后对于艾米丽来说度秒如年。

“艾米丽是不是乖孩子?”艾玛仍然在尝试安慰这个孩子气的女人,在头顶轻柔地抚摸着,试图一起抚平她内心的伤疤,“艾米丽是不是天使?”

“艾……玛…是…乖,乖……”但是她真的很固执。

“艾玛………”她还没说完,便用尽了最后一丝用于保持清醒的力气。

-

丽莎被破门而入的护士们用电棍电昏在了地上,被她打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艾米丽步履蹒跚地被搀了出去。她的手脚上都有皮带的勒痕,脖子上还有几个鲜红的手指印,内心充满了后怕,对脸上的淤青遮遮掩掩。

在那之后艾米丽有一阵没有去找丽莎,因为院方得知这件事后给丽莎新调来了一个主治医生——他更果断、更无情、不会自作主张对病人产生超出本分的善意。

艾米丽在院中行走时会不可避免地和新主治医生见到面,都是她低头匆匆离去,然后在远处回过身来望着他的背影,他要去见丽莎。这真是让艾米丽既感到眼红又不放心。是,丽莎确实打了她,但是这和艾米丽对她更加心疼有冲突吗?没有!

艾米丽又一次见到丽莎,已经是大半年后了。大出所料,她看见的丽莎简直脱胎换骨一般,头发长长了,梳起了小辫子,人也没有以前那么瘦弱了,谈吐举止像一个正常人,见到艾米丽还笑着打招呼。

丽莎看上去过得很好。

也许,很不好……

因为在这时,艾米丽看见了丽莎眼神中闪过的一瞬让她感到陌生的色彩:“医生…丽莎在努力地好起来,是不是好起来了就可以再见到医生呢?医生是不是就不会怕我,不会嫌我恶心又弱小?”

“没有啊,丽莎,我最喜欢的孩子一直都是你啊。”

“骗子。”

-

丽莎最终没有活到22岁。

在她22岁生日前夜,那个寒冷的冬天,她支开了所有看护她的人,用从铁栅窗户上掰下的薄铁皮切割开自己的脖子,结束了她可笑的一生。艾米丽再见到她时,她已经是一副瞪大眼睛倒在地上再无生命迹象的空壳,而她活着时留给艾米丽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前一天的,“骗子”。

全院上下被丽莎这么一死炸开了锅,丽莎看上去明明是全院上下出院希望最大的病人。

不明白啊。

对,艾米丽也不明白啊。

明明她早就已经不是主治医生了,为什么如今,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她……?

-

男医生抛下一句话离开了,他说由于艾米丽之前的治疗方式有极大的错误,严重干扰了病人的康复方向。总而言之把锅一甩走人了。

『下地狱吧!』

艾米丽这个月已经收到了七封恐吓信,它们会在艾米丽早晨离家时从她家门口的信箱里飘出来。

也许她早就被人算计了,就连丽莎也变成了这当中的一环。

她如今站在舆论攻击的顶端,每个人都关注着她的无能,连那个姓名根本不为人知的女孩都没救回来,她简直就是个废物。

-

艾米丽站在镜子前收拾自己的样貌,被人按在墙上蹭破的擦伤还留在下巴上,被那群对于真相一无所知的人暴打了一顿的艾米丽,在那时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周围,没有人拦着,一个都没有。哪怕是知道艾米丽可能会在下一拳当场毙命?

可能全世界都这么希望她就被这么打死算了,毕竟现在的她就是个丧尽天良的庸医,所有人都看着她,看着她被拳脚相加,被揪着头发往地板上扔,刚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却被一脚踢在脊背又立刻倒在地上。众人的眼里仅仅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神情,一如中世纪的女巫火刑现场。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一开始把丽莎逼疯时从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做法?丽莎一个人在精神病院的这些时间她的家人都去哪里了?她的家人、她的朋友、所有和她有点关系的人…

她的继父。

-

谎言被重复一千次便成为事实,艾米丽的眼睛里原本充盈着丽莎珍爱的,那温柔的人性光芒,渐渐的,它们都消失了,随着她破碎的心堕入深渊。医生的双眼成为了两个无底的空洞,她变得呆滞了。

她的小女孩没了,值得她守护的一切都没了。

“杀人犯”。

那我就是真的去当这个杀人犯又怎样呢?

手术刀是用来救人的,但是艾米丽在那时却找到了另一种用法。

她连滚带爬地够到了一边的推车,掏出上面的长手术刀,冲向了那个令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

『这个女人已经精神失常了,她伤人应该只是在过激状态下的防卫表现。』

这句话真算是最近对于艾米丽来说最好的消息。

于是,艾米丽又被从看守所的小角落里拖起来,扔上了要把她送去精神康复中心——说得难听点就是疯人院的厢型车。

之后她遇见了艾玛,丽莎的双胞胎姐姐,这个和丽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是上帝再给了她一次机会吗?

好的,艾米丽,你应该还记得你从前和丽莎的相处时光?

“艾…玛……吃药了,吃药……艾玛要,好起来……”

学不像了啊…如今这么笨拙又糊涂的样子。

-

艾玛合起了手中有关艾米丽的过往资料。她看见了艾米丽从前的工作执照上端正干净的照片,又看了看下方这个枕着自己膝盖入眠的邋遢女人,用手指拂过她又聚集起泪水的眼角:“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丽莎不是你害死的。”她像个给孩子唱摇篮曲的母亲,在艾米丽颤抖的后背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拍着。

『我想……』

她弯下腰去捧起了女人的脸颊,给自己加了个油,鼓起勇气凑过去——吻了她。

嘴唇上传来的异样触感让艾米丽一瞬间清醒了,她挣扎着想推开那个女孩,像一个溺水的孩子急着上岸去,却又溺死在她无限的温柔里。艾米丽品尝着亲吻带来的奇妙感受,艾玛伸出舌头进入了她的口腔,一股糖果的味道被她带了过去,甜丝丝的,是水果味的。开始享受这一过程的艾米丽把胳膊揽上来,瘦瘦小小的身体挂在艾玛的脖子上,被托着后背坐起了身。

她看见艾米丽害羞的样子了。

她红着脸,然后把滚烫的脸颊贴在艾玛的颈窝里。

“其实你知道我不是丽莎,对吗?”她爱抚着怀里的人。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点点头。

“艾玛是……艾玛是……是,是……”

“别急,慢慢说。”

“艾玛……不是丽莎…可是艾…玛还是,我、我的…病人……”

-

-

【后记】

1.为了照顾看我文章的律师厨,我并没有写明丽莎的继父是谁,为了不影响观看体验请自行把他想象成个别的谁。

2.最后一句话的灵感来自于天马博士对阿童木在大电影里说的一句话:“你也许不是飞雄,但你仍然是我儿子。”太戳我了。

3.本来吧结局不是这样的,本来想写be,艾米丽得知艾玛并不是丽莎后像丽莎一样割颈自杀,这当中发生了很多事,所以最后没有这么写

【园医短文一(liǎng)篇完】病房(上)

【本来想写虐文,但是看起来可能不够虐,甚至变回了糖。】【给大家讲个笑话,我是刀子文手。】【啊~我这人就是喜欢在文里加一些无关紧要的大转折。】【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现代pa】【鬼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喜欢写这种题材!】【我只是想看哭包艾米丽而已!!不要拦我!!!】

-

医生一个人坐在桌前,翻着手中的资料。这堆纸里净记录着些常人看不懂的玩意儿,但是对于她来说,读懂一份病例记录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门被推开,穿着一袭白衣的女孩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医生熟悉的微笑:“艾米丽,又在查资料?”她走到医生的旁边,“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的天使?”

看起来不怎么样。医生工作时全神贯注的,几乎没有察觉到推门进来的小女孩,直到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我啊艾米丽,看我。”

女孩的嗓音悦耳得像四月婉转的鸟鸣,医生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恍恍惚惚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呆滞。长时间盯着纸质品翻看令她视线模糊,她慢条斯理地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下少女,终于笑了:“是艾玛呀…你的……”她又开始在周围翻找着什么,“呃…艾玛,艾玛的……噢,在这里。”

她在口袋里摸出了几粒豆子一样大的小玩意儿,让女孩过来,之后把手心里的东西塞了过去:“艾玛今天也要好好吃药…不能让…不让我担心的……艾玛……嗯,吃药……”然后看着女孩当着她的面,把她手里东西吃了下去,医生笑得都要咧开嘴来,好像女孩刚才完成了什么伟大的壮举似的 。

“艾玛好乖…”她满面欣慰地伸出手摸摸少女的脸,“再,再吃点,快点好起来……”

女孩又笑了,是药三分毒,哪儿有多吃药就快点好的道理。但是医生给她的药是不会有问题的。

因为医生递给她的药,至始至终都是从她口袋中的小罐子里倒出的糖。

-

“我知道,艾米丽的药最好吃了。”艾玛嚼着嘴里水果味的糖豆说。

都说那1F02病房住着的疯女人沉默寡言,只愿意和一个叫艾玛·贝克的实习医生说说话,奇迹般的,正是如此。

艾米丽是个疯子。艾玛并不知道她是因什么得病的,不过既然她是个自己手下的病人,她就有这个义务好好治疗她。她把艾米丽手中的电话号码簿合起来放到一边,让艾米丽看着她。

在艾玛举起手想检查一下艾米丽的视线反应时,移速过快的手让艾米丽直吓了一激灵,从桌前站起来连连往后退,但很快被艾玛安抚住了。

“好啦艾米丽,我不是要打你。”

“呜呜……不要打我…艾玛不打我…艾玛……”精神病人表达情绪一般会和普通人不一样,对于艾米丽来说害怕就是害怕,害怕了,就该哭,害怕了,就该找点让她有安全感的东西。几秒钟前还在担心艾玛打她的艾米丽,又主动贴了上来,把双手缩在胸前,哭得肩膀都紧绷着耸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艾米丽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是她刚入院时满脸满身的淤青总让人浮想联翩。难道是从一个家暴丈夫手里逃出来的人?她从艾米丽口中不可能问出什么,只能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等她颤抖的反应消失了再说。艾米丽身上香香的,这是一种甜甜的,像天上的云彩一样,好像从天堂里飘出来的味道。

“艾玛最好了……艾玛不打我……艾玛不打…”她总是会被别人一个小动作吓得语无伦次,也总是搞得这个年轻的医生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办。艾玛常常试图从这个妄想症患者口中得知什么,现在可以知道的是,艾米丽入院前绝对是被人殴打过,而且被打这件事肯定是给她留下了不小阴影。

-

这就是医生艾玛和病人艾米丽日常中的一天。

-

这个病人第一次给艾玛留下深刻印象,还是艾玛第一次帮她打针的时候。

在艾米丽入院没多久时,情况比现在还要糟糕,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注射镇静剂来维持正常的精神状态,药物的副作用让她瘦得像个干巴巴的死人,而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时不时会在深夜放声大哭,哭到哑了还是一样继续哭,发出枯竭的干呕的声音,哭到医护人员一窝蜂进了她的病房,把她按在床上,用皮带五花大绑起来。

虽然发病时异常生猛,但是艾米丽平时很安静。她喜欢坐在病房的桌边,微皱眉头,认真地盯着一本电话号码簿翻来翻去,时间久了都快翻烂了。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她真看出了什么名堂来,因为除了有点衣冠不整,艾米丽这幅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她还喜欢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把抽屉一个个打开,在里面找着什么东西,最后永远都是什么都没找到,她再把所有东西放好,又回去看电话簿。

她的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除了她自己。

哪怕房间里一尘不染,她也总是会忘记收拾自己的模样,翘着杂毛的酒红色长发披在肩上,病服的扣子错开来一个纠结地扣着。一开始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几天后都被贴上了缠上了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纱布。

在贝克医生和这个病人混熟之前,没人知道她想干什么。

-

说回艾玛第一次给艾米丽打针,还是她在做实习生的注射研修,导师特地给她找了最乖的艾米丽来让她做实践练习。

那是艾玛第一次见到她,乍一看除了有点儿憔悴有点儿邋遢,这镇定自若的样子,端端正正坐在床边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还真不像个精神病。

她还主动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艾玛过来,没怎么近距离接触精神病的艾玛一开始还有些害怕,还是克拉克医生在后面推了她一把才让她走了进去。

艾玛的手在发抖,她在自己胳膊上练习注射都没那么紧张过,她拿着针管时的心境简直可以用山崩地裂来形容。

她看得懂我在干嘛吗?

她会不会突然站起来抢了我的针来扎我?

她力气应该没那么大?

我应该还是打得过她的。嗯,好,加油艾玛。你可以的。被她扎死了就当是英勇就义给家里人赚个保险钱。

“不痛噢——真的不痛噢——”艾玛微笑着像哄小孩一样说着,做着注射前的准备工作,更多是在平复自己。

艾米丽皱着眉头盯着艾玛的脸看,有一种扫描式的打量意味,她的眼睛里却流露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竟然让人觉得挺舒服。艾玛顷刻间愣住了,这个女人长得这么好看,结果还是个精神病人,她一时间有点心痛。傻乎乎的两个人用傻乎乎的神态对视了十几秒。

好可爱。两人又在同一时间想到。

在克拉克医生干咳一下过后,艾玛才想起了正事,才发现她举着针筒的手已经僵了很久。她又确认了一下病人的表现没什么问题,针头却还是不敢压下去。

“唉……?”接下来的一幕实在太令艾玛惊讶了,她看见艾米丽平静地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捏着艾玛握着针管的手指,直到针尖碰到自己的皮肤,又引导着艾玛把针推了进去。

注射很顺利,但是艾玛还是第一次听说病人帮助医生给自己打针这种事,也不算是听说了,她就是切身经历了一回。是,艾米丽很乖,这也太乖了吧,乖到清楚注射的步骤和手法,好像她才是医生一样。

再说艾米丽,她看着艾玛,然后低下头摸摸自己的鼻子,腼腆地绽开了一个直击到艾玛心尖尖的微笑。

她好可爱!我可以当她的主治医生吗!可以的吧!应该可以吧!那我默认了!

醒醒艾玛,你还在实习。

-

从那时开始,艾玛就天天跑到1F02去,开始给艾米丽各种各样的特殊关照,和她聊天。妄想,夜惊,厌食,自我封闭,看起来不是很好对付,但是艾米丽就像是被一个隐形的遥控器操控着,在艾玛出现了以后,她再也没有对人发过脾气,还总是给艾玛糖吃。

艾米丽的妄想症让她以为自己是个医生,治疗的病人是艾玛。事实上,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医生,那本电话簿就是她的工作记录,她天天在被她当成资料库的病房里翻找病人们的既往病史,艾玛·贝克是她最疼爱的小女孩,天天被她塞一小把水果味的糖豆豆,她要看着艾玛把那些“药丸”都吃掉才安心。这条流程她走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可是…怎么会呢?谁都觉得她只是个精神病罢了,她为什么会在做这些事情这么娴熟,她甚至知道怎么给病人注射。艾玛给她换绷带却不当心搞砸时,她只是笑笑,然后自己做完剩下的事情,她也许是全院唯一一个给自己上药,给自己缠绷带,有时还给自己注射镇静剂的病人。

“艾玛要好好的…好好的……”她常常摸着艾玛的头,嘴里糊里糊涂地说着。

艾米丽是个很温柔的人。再严重的精神疾病都不可能掩盖这个事实。她喜欢在艾玛晚上下班回家前站在病房门口,目送她直到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趴在窗口向下看,在艾玛回头向她招手时也向她挥挥手。她喜欢不声不响地跟在艾玛身后走,看艾玛给桌上的小植物浇水,和艾玛坐在精神病院的花园里的长椅上。

与此同时,艾米丽还是个小迷糊。她有时会在给自己打完镇静剂后一转眼就忘记了,然后惊慌失措地看着已经空掉的针管。她对于别人眼里正常的事常常有些理解障碍,无法表达情绪时会着急地摸鼻子,摸了一阵后才吞吞吐吐地说出几个字来。有时会不停地给艾玛吃糖,艾玛不好拒绝,因为她一旦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就会看见艾米丽豆大的眼泪流出来。然后她就开始赌气,抽噎着把糖果一颗一颗往她自己的嘴里塞,塞得嘴里鼓囊囊的,一边吃糖一边呜咿咿地哭,直到艾玛又吃掉了艾米丽给她的糖,她会立刻破涕为笑夸艾玛“真乖”,好像刚才所有动作都只是做给她看的。

那她其实也还是挺精的嘛。

-

刚入院的艾米丽浑身都是皮外伤,现在也一样,有时候还会看见她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了点伤来。在这栋楼里,艾米丽永远是最受欺负的一个,她害怕被人打骂,神经极其敏感,然而恰恰又有那么多其他精神病人愿意特地来找她挑事情。现在艾米丽被单独隔离开来,只有医护人员可以接触她。

艾米丽胆子是那么的小,以至于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艾玛,在她面前突然举起一只手来,她都觉得自己要被打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会抱着头蹲下缩成一团,时刻准备好任由着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

-

“说出来你别不信,这个病人最开始是从看守所里转过来的。”一个护士一天和艾玛说起了闲话,“发病时杀了人,但是最后判定她有精神疾病,所以无罪释放,被家里人送进这里。”

“她家里人也够狠心,付了住院钱就再也没有来过,好像他们仁至义尽了一样。”那个护士补充道。

起初听见这件事的时候,艾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爱的小天使手竟然不干净,但她又开始想知道,艾米丽到这个地方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艾玛并不在意她杀过人,但她在意的是她的杀人动机,死的人是谁,这当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

“艾米丽,现在轮到你吃药啦——”晚上,艾玛端着一个小塑料杯和一杯温水走了进来。发现艾米丽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的电话号码簿打开着,一支笔即将从她手里落到桌上。

艾玛习惯性地要将那本玩意儿放到一边,却发现艾米丽真的在上面写了点东西。

虽然偷看她写了啥有点不礼貌,可是艾玛真的很好奇,而且,了解一下病人的日常活动对治疗有帮助。

就在看清了纸上的东西时,艾玛被鬼画符一样的笔迹吓着了,她眯起眼睛仔细看着被写在空白处的字母,一页一页,内容都是一样的,是一个艾玛格外熟悉又异常陌生的人名:

丽莎·雷明顿。

她?她和艾米丽有什么关系?自从十年前父母离婚,艾玛跟父亲走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双胞胎妹妹。

-

未完待续

【本人沙雕日常】火车站安检小记

我一直都没搞清楚上海进博会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我这个月,上个月,上上个月,乃至上上上个月,就看见上海满大街的进博会海报,现在搞清楚了,2018上海进口博览会。

今天我彻底记住这个名字了,太可怕了。

上海本地最近没有出城的人可能不知道,可能其他的城市也不是这样的,但是在苏州,由于进博会的开展,凡是经停或到达上海的列车都要经过二次安检。

对,二次安检。

何为二次安检?进车站前检一次,上火车前检一次,两次是不同标准,第一次安检是常规检查,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第二次就不一样了。

今天早上我乘去上海虹桥的火车(不要妄想你可以在车站蹲到我。),进站后跟随一群上班族大汉子进入为了二次安检临时设立的护栏,上班族大汉子们纷纷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在行李安检的传送带上,我跟着放上去了。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沙雕成分,直到坐在电脑前的小姐姐指着我的包说:

“这个包里有尖利物品。”

我:?????

然后一群人把我围起来要开我包检查,那个说我的包里有凶器的小姐姐说:“是一把剪刀。”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剪刀?但是我倒是知道我的包里有把美工刀,因为我削笔要用。我就特别自觉特别乖巧地拿了出来。

“是把美工刀,不是剪刀。”

另一个要给我搜包的工作人员对小姐姐说。

“不,就是一把剪刀。”

就在我疑惑之际,我到底什么时候往包里塞了把剪刀,另一个工作人员突然恍然大悟地看着我:

“啊不对啊,美工刀也是违禁品,这个没收了。”

“???等等大姐,我是学美术的!人在刀在啊!”

“刀是不能带进上海的。”

“我又不是恐怖分子!我是学美术的!”

安检大姐很冷漠地看着我,然后默默地把刀拆了开来,刀片抽掉,再装回去,递给了我。

“喏,你的刀。但是刀片不能还给你。”

“大姐!这样的刀没有灵魂!”我撕心裂肺道。

“尖利物品都是不能带上去上海的火车的。”大姐照样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

“可是大姐!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物品!我一直拿它削笔,都钝了,割腕都割不死,你只还给我个壳儿算什么,还不如把整把刀都收掉。”

“别说了,剪刀交出来。”

……可是,什么剪刀?!

我在包里翻来翻去,最后在我的一套修指甲的套装里找到了那把十公分不到的小剪刀。

“这个也要没收。”

“……那你还还给我剩下的东西干嘛?都送给你们好了么!”我有点生气了,我已经被他们这帮人拖延了五分钟,就为了这些我来来回回带了两个月仍然安然无恙的东西。

大姐没有理我,把剩下的,不完整的,缺了件工具的指甲钳套装还给了我。

我能说什么呢?可能是我面相不好。

我,七笔,今年16岁,在上海念书,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是个恐怖分子,拥有仅用一把美工刀和指甲刀在火车上发动恐怖袭击的能力。

前面一个个走过去的大汉,随便把公文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抽出来砸个人,都比我用美工刀和指甲刀乱捅造成的伤害高吧!

……不说了,继续抱着我的美工刀没有灵魂的躯壳哭爹喊娘去了。

认领左一的自己嘿嘿嘿嘿嘿嘿
我扮演的是海盗【因为我的上一任大老婆也是海盗嘿嘿嘿,不是d5的海盗!不是加勒比的海盗!是别的海盗!】

好乐狄这货药不能停:

今天才是万圣节!!我没有迟交!!(狡辩)医厨过年!!!把宝宝捧高高的!!
最左边亲妈组 @七笔Dash  @999红魔の忠臣
中下方未满16组 @真帆今天也在喜欢Sept 、@我
最右边 神仙打架组 @赛利安☀️  @A木

你们看第四个!!!第四个是我!!!宝宝在我身上哭哭!!!!【奥义·棕发七笔·万圣装限定】

真帆今天也在喜欢Sept:

医宝宝太可爱了发出医癌晚期的声音嘿嘿嘿........隐晦痴汉(?)

好乐狄这货药不能停:

医癌症晚期了..没错!!右边最边缘就是我!!!咱今天不把南瓜装满艾米丽就不回家!!!(被海k)

999红魔の忠臣:

吹爆小木木!!!表情最和善的就是我哈哈哈哈!
看我怀里的宝宝多可爱!还在亲我!!!
(赛酱你把宝宝吓到了快放开她!)
我永远喜欢医宝宝!!!

A木:

医癌患者名单.万圣节快乐!!
左二是我没错,我在打赛赛.


【空盲】LEFT BEHINDS(十)

【这是我第二次码这一章,因为第一次码字,码到一半,不当心删掉了,心态爆炸。】
【啊~随着故事进行~海伦娜和玛尔塔互相之间的潜在情敌~越来越多了~太~真~实~了~】
【我知道小特很惨但现在写到的所谓惨只是一方面x】
-
说起贝坦菲尔…团,长,对,“团长”,这件事情,真不是什么美好的往事记忆,这任命过程,不那么顺利,也没咋愉快。
还记得那天早晨,玛尔塔刚刚得知班恩打算让她接替自己当下一任团长时,她正在吃早饭,听见了这句话,两股白花花的牛奶“噗嗤”一声就直从她鼻孔里喷了出来。嘴里的所有液体倒流出来溅了一桌,又搞得一股酸劲从鼻腔直冲脑门,现在想想还可以让她回忆起那种一瞬间的头晕目眩,玛尔塔牌人体喷泉,彻彻底底的酸爽。
而她没有顾得上她满脸的牛奶和火辣辣的鼻子,一回头对班恩老师表达出了她直截了当的怀疑:“什么?!”
简而言之,那时还是个团长身边的副手的贝坦菲尔小姐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
“可是老师,为什么啊,明明有很多比我更优秀的人,比如萨贝达队长,我都打不过他来着!其他的一帮大男人也都比我强壮…”
“哎,玛尔塔,你要知道,一个人打不打得过谁或者肌肉多少,和这个人的领导才能是没有什么直接联系的,要当好一个领导者,你更有天赋。你很有组织能力,又有大局观。好了,现在让开。”腰上系着围裙的班恩把玛尔塔拽到一边,塞过去一张面巾纸好让她擦嘴,端起早餐盘,用抹布把桌子擦干净。
“我,我还…年轻?为什么不考虑考虑那些年纪大点儿的人?”玛尔塔把脏纸团递回给班恩,双手岔在胸前,想着任何可以挽回的理由。
“等你当上团长后啊,我就不会管你那么多了…”这次班恩干脆就不解答玛尔塔的疑问了,继续做着手头上的事情,自顾自地点点头,收走了玛尔塔空掉的牛奶杯,“申请书我已经替你递上去了,以你的才干和这几年来的军功,又由我亲自举荐,你一定可以的。”
说着班恩转过头来,玛尔塔的脸色却并不好看:“其实您……还是很在意那个预言的吧,你还是觉得我是预言里的那个人!但是佩雷兹叔!你知道的,我讨厌那个预言,我根本,不想!不想当什么神选之子!我也不想当什么团长!”
“玛尔塔,这和预言没有关系,但是血猎组织需要你这个年轻力壮的人才,作为我们的骨干,我们的头领。玛尔塔,你一直都是个出色的猎人。”班恩尽力地解释着一切。
不过显然,这会儿心浮气躁的玛尔塔听不进去任何东西,她拍拍身上的奶渍,穿好筒靴披上外套打开大门,背对着屋内停在原地。
“玛尔塔,你要知道这是你的宿命,而且大总部那里本来就对你赏识有加,不要为了私人小事而放下集体利益,我从小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不相信宿命!”听着耳边的逆耳忠言,抠紧了手边的门框,玛尔塔咬牙切齿地喘着气,“我爸妈的死…不是什么私人的小事!”
说完她重重地关上了门,去马厩里牵出了霍沃思,头也不回地离开家前往兵营。班恩从窗口望去,那个日渐叛逆的马背上的大姑娘正不停地用衣袖在脸上擦着什么。
长叹一口气后,班恩回想起了她小时候的模样。他看着她从一个娇生惯养的爱哭的大小姐,因为某些比成年人更加远大的目标,放下了同龄小孩的玩具,拿起了真刀真枪,年仅11岁就开始和比她大十岁八岁的新兵一起训练,小小的胳膊拽起了沉重的长弓,学习开枪,学习用刀剑…她是班恩最得意的门生,但就是这急躁又没耐性的脾气她从没有改掉过。
但是班恩相信她会想通的。
-
“而且在那之后她确实想通了,她的责任心是从不会让人失望的……啊,找到了,你看,这是玛尔塔小时候的照片。”班恩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有股霉味儿的牛皮相簿,翻书时脆脆的纸张喀啦啦地响。特蕾西饶有兴趣地凑了过去,泛黄相片上的玛尔塔怯生生地抱着一杆比她人还高的长矛,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装备站在训练场上。
这简直可以用不伦不类形容的一幕真是太逗了,玛尔塔竟然拍过这么傻气的照片。特蕾西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天是我第一次带她去兵营,结果她趁我不注意偷玩猎人的装备,看她穿着玩倒有点儿意思,就给她拍了张照。”班恩对于那次意外收获记忆犹新,“我本来以为我应该好好地呵护她,绝不让她上战场,谁知她恰巧在这方面表现出了极大的天赋。她对每一样武器都表现出兴趣,我就一件一件教她使用,都是看一遍就会了,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
所以说,特蕾西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听班恩喋喋不休?
很长时间之前就听玛尔塔随口抱怨血猎组织的入口机关出问题了,但是对于这种事情特蕾西的忘性有点大,一直没有怎么在意,直到一天前佩雷兹前团长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才把这件事写入便条贴到墙上。
在帮玛尔塔照顾了四十多分钟那只吸血鬼以后,她回店里地下室补了一觉,一起床就发现已经马上要中午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墙壁,就顺带过来把机关修缮一下。
修好后她也不急着走,她还有点事情想弄清楚。
“你看这张是玛尔塔刚成年的…”
“谢谢您,班恩先生,能知道玛尔塔的童年经历我非常高兴。但是我有点问题想在您这里…确认一下。”她不确定要不要问出来,“玛尔塔真的向您请示了有关收留吸血鬼的事情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除了他们俩没人听得见。
“啊哈哈,这个啊。”
-
“我…抓到一个吸血鬼俘虏,要是您足够信任我,让我把这个吸血鬼当作诱饵,一定会有更多吸血鬼来找她……请您一定保密,我不想让这件事闹出太大动静。”
一听就觉得有问题,因为她说这段话时,就像一个演讲者没打好草稿。班恩向玛尔塔递去一个半信半疑的眼神,玛尔塔因为她拙劣的撒谎技巧常常在这方面吃亏,她向来心直口快,想要瞒什么往往瞒不住。
但是这不代表班恩不能顺着这个话题陪她玩玩儿:“噢?这样吗?”
“是,是。”玛尔塔堆着一个僵硬的笑脸,露出最标准的八颗牙齿。
“那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向我说明一下,一个向来见着吸血鬼就杀的血猎,怎么会突然那么策略性地在家里留着一个吸血鬼啊?”
看似镇定的玛尔塔顿时慌张起来。糟糕,暴露了。
“别担心,这不是你的问题。好了,向我介绍一下,一个能够让玛尔塔都不打算杀掉的吸血鬼,是何方神圣啊?”
-
这个结果倒是让特蕾西挺不意外的,玛尔塔没有骗她,她真是高兴极了,不过她有了个新的问题:“您怎么对玛尔塔收留吸血鬼的事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啊……收留一个想要保护的生命,本身就是没有错的,收养的是人类、吸血鬼、小动物…有什么本质区别吗?人类可以收留其他物种的生命,其他物种也可以收留人类。这是因为,对生命的怜悯,没有错不错对不对的道理。”
说着,班恩伸出大手拍了拍特蕾西的头顶,一番话把特蕾西说得云里雾里的。出于尊敬,她极其敷衍地“嗯”了几声,一边把手上的相册往回翻。
厚厚的相册里满满地承载了岁月的流逝,照片的主题渐渐从玛尔塔回到了班恩年轻的时候。他青年时期成为了副团长,然后当上了团长、他刚入伍时年轻力壮的样子、他小时候被蚂蜂叮得满脸包的样子……
相簿被来来回回翻着,时间也似乎随着它倒带、播放,而在一张照片上,特蕾西停下了翻页的手指。
“这,不是我父亲吗?”她抚摸着泛黄的黑白照上那熟悉男人的脸庞,父亲旁边还站着两个同样年轻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她身边的班恩大叔。
照片上的那个小青年,已经成为了略显苍老的中年人了:“是啊,我和你爸马克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这世界上难道有一个拒绝和死党合照留念的理由?哎…我常常想着如果他还在就好了,我相信你也一样。”
“嗯……嗯。”但这会儿特蕾西没空怀念她老爹,因为她的注意力又到了照片中另一个男子身上,“那他是谁?我从来没有见他出现在营里的任何地方。”
闻言,班恩憨憨地大笑起来:“你当然没见过了!”随后他的语气又沉闷了,“他可是在你出生前两三年就失踪了。”
“真不好意思……那我可以知道一下他是谁吗?”
面对这么一个可爱少女的追问,班恩没有拒绝的意思:“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当然,也是你爸的老朋友,我们那时都管他叫心眼,他射箭百步穿杨。他在二十年前的一次任务中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
“心……眼?”乍一听真是个富有阴柔之美的绰号。
“智慧之眼!拥有最清亮的眼睛!”班恩一挺胸脯,一副被勾起热血回忆斗志昂扬的样子,“他可是在我之前的前一任团长。”
“这位心眼失踪了,所以你,接替了他?”
“算是吧。”看得出来,班恩并不喜欢这种被迫交接职位的理由。
特蕾西发觉话题越来越沉重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是不打扰啦。再见,班恩先生。”
“再见。对了,下次见着玛尔塔记得和她讨论一下秋季征兵的事情。”
-
她们很快就见着了,就在特蕾西从这走出来回店路上,就在玛尔塔刚把海伦娜从诊所送回家,从家出发来这的路上。
“呃……”她们异口同声地想找话题。
“啊,你等一下。”玛尔塔从腰间摸出一个钱袋子,“这是修表的钱,还有做拐杖的钱!不知道够不够但是…我非得给你不可了。”
这两人当中通常是玛尔塔比较容易犯浑,但是现在轮到特蕾西摸不着头脑了:“我,没有问你要过钱啊?”
『我不会问你要钱的,这都是对你的报答啊,玛尔塔,你在想什么,是你把我从暗无天日的未来中拉回的正轨啊。』
在昨晚过后,特蕾西有些自我怀疑,她到底为什么对玛尔塔生气呢?真的是因为她听玛尔塔说过她最痛恨吸血鬼,现在却非常前后矛盾地和海伦娜关系那么好吗。
『我看见玛尔塔和海伦娜…亲密无间的样子……明明她们才认识没几天……我呢?我和玛尔塔…我和她……等等,我是在…』
顷刻间脑海中掠过无数想法的特蕾西连忙抢下了玛尔塔的钱袋:“班恩先生说秋季征兵…要到了,呃…尽快。”说完她就逃走了。
“等等小特!你这算原谅我了吗!”玛尔塔大喊着,特蕾西却已经跑得无影无踪。搞不懂她。玛尔塔耸耸肩前往组织的入口。
-
三天过后,拄着盲杖下地走路的海伦娜有时还是有些摇摇晃晃的,虽然表面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是那天她在后山这一摔对于身体的各种损伤都挺大,剥夺了她身上的大部分气力,常年贫血使她的恢复速度减缓到了最慢值。她在卧室里往前一步步挪动着位置,全身毫无征兆地瘫软下来,不当心倒在玛尔塔身上。
“对不起!我…”海伦娜惊慌着想站起来,却被玛尔塔摸了摸头:“还是好好休息比较适合你,不用这么着急,想去哪里就告诉我,我扶你过去。”
看着海伦娜战战兢兢的样子,玛尔塔经常会好奇,她曾经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才会让这个本应该有自己的自主意识的小女孩,活得那么自卑又胆小呢?“我,我想去后院吹吹风…玛尔塔不想的话就算了。”她对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似乎有些迟疑。
突然冒出了一个好点子的玛尔塔抿着嘴忍住笑意,故作正经地对海伦娜说:“啊,说到出门,我再过个十五分钟半个小时…什么的……确实是要出门的。”说着牵起小家伙的手,领她下了楼。
话音刚落,预料中的事情就发生了,一听说玛尔塔又要出去忙了,失望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海伦娜的脸上蔓延开来,细长的眉毛撇成了八字形,牵着玛尔塔的小手也缩得紧紧的:“啊…是吗…”
“没错。带你去镇上转转。”
“什,什么!?不不不…不去不去…镇上全都是,人类……”
“而且你面前也有一个人类。”玛尔塔戏谑地轻轻戳了一下小鬼的脑门,又捧着她这些天圆润了不少的脸颊,“有我保护你呀。”
半个小时后,家门打开,走出来的首先是换上日常便服披上了外套的高个子玛尔塔,只在腰带两侧的挂了两把小刀,还带了一把手枪,武器全部被她好好地盖在外衣里面,根本看不出来。
高个子后面不情不愿地跟出来的矮个子海伦娜,还是披着玛尔塔的披风遮住自己的耳朵,身上穿着一套过大的衣裤,脚上的大靴子也拖沓着。一阵风吹过让她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抖抖麻烦的长袖子露出手来,抓着盲杖提着裤脚小跑过来抱住玛尔塔的手臂。
其实这个小鬼在家里闷久了还是很想出去逛逛的吧,不然之前也不会一个人跑到森林里去,也不会每天晚上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院里,手里抱着的番茄都忘了吃一口。玛尔塔微微弯下腰帮她整理一下她耳边的头发,又蹲下把过长的裤脚挽到了海伦娜脚踝的位置:“这样就好了,走吧。”

吸吸贝坦菲尔团长。
【我 给 自 己 写 的 文 画 同 人 图】
【后两p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