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笔Dash

百合博主。甜饼文手。cp滤镜厚度1000米,角色滤镜厚度10000米。过过过过激百合。
女孩子是世界珍宝。艾米丽是我的可爱。
elsanna/whiterose/エマエミ挚爱

【空盲】LEFT BEHINDS(八)

【国庆结束了,祖国妈妈您想过农历生日么?】
【我觉得我还还还还可以再再再再抢救一下。】
【本章有园医成分,雷者慎点。】
-
“特蕾西,热水。”玛尔塔把海伦娜轻手轻脚地放到床上时说,于是她端着一个木盆从浴室跑到卧室。
“特蕾西,纱布。”玛尔塔用湿毛巾给海伦娜擦去身上的血污时说,于是她又去拿来了药箱。
“特蕾西……”玛尔塔在用镊子掀开被血液黏在一块儿的衣服碎片时抬头看着她。
她停在原地:“又干嘛?”
“谢谢你。”她的眼中充满了不尽的感激,却让特蕾西浑身又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恶心,走了,不管你们了。”她披起原属于她父亲的过于宽大的的大衣,低着头匆匆下了楼,玛尔塔也没有拦她,今天她已经麻烦特蕾西太多事情了,就算是出于人之常情她也不该继续留住特蕾西。想到这里玛尔塔无奈得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她当然知道,按照特蕾西的脾气,她不会那么简单就原谅一个口口声声说要杀光吸血鬼,却在家里藏着那么一个小家伙,还为了这个小家伙和她大吵一架的人。
突然之间玛尔塔发觉自己掉进了一个自己挖的坑里,归根结底是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轻率地把吸血鬼这个种族一棒子全部打死,偏执地认定他们都不是好东西。如今她遇见了海伦娜……不过也只是因为海伦娜的存在罢了,她的人性和那些吸血鬼是不一样的…
“唔……唔嗯!”走神的玛尔塔捏着镊子的手不当心用力过猛,被扯到伤口的海伦娜急喘几口气,带着哭腔的声音令人揪心。
“对,对不起,没事吧?”玛尔塔摸着趴在床上的小吸血鬼的后脑为她顺顺头发,这个小鬼死死抓着手下的枕头,明明看起来痛得要死,她就是倔强地摇摇头。玛尔塔见状忍不住皱起了眉,伸手给她擦擦湿漉漉的眼角:“很疼吧,疼就哭出来吧。”
玛尔塔这句话一说出来,海伦娜非但没有哭,反而比刚才更加安静了,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在玛尔塔为她上消炎药碰到腰部那一处较大伤口时,她痛得全身触电一般发抖,但是嘴中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至多是些小得像蚊子叫一样的呻吟。
为海伦娜清理伤口的时候玛尔塔连连觉得痛惜,几个小时前她还抚摸过这个小女孩完好漂亮的背心,现在上面便多出了一块刺伤,血根本止不住,不停外涌,按得再紧都无济于事。“玛尔塔,我会…死吗?”她的女孩开了口,短短几个单词之间还是她为了忍痛而不停地倒吸凉气。
“不可能…不可能……吸血鬼怎么可能这点…小伤就死了呢?不然人类不会这么怕吸血鬼…不会的,相信我!相信我……”玛尔塔温柔地微笑着,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颤抖的嘴唇说出的话透露出她心里根本没底,而且她还是奇怪一件事:海伦娜为什么没有正常吸血鬼的自愈能力呢?尽管这种程度的伤口本不该致命,尽管她伤口的出血速度已经被玛尔塔用基础的急救措施尽可能减缓,但还是在不停地失血,这样下去海伦娜的生命仍旧会受到威胁。
海伦娜,等一等我。再等一等我。
强装镇定的玛尔塔把窗帘掀开一条缝隙,阳光从外面透进来,此刻在她眼里是无比的刺眼。她拉起窗帘,看着床上痛得龇牙咧嘴的海伦娜,又看看床单上她流出的一大滩血渍,空气中似乎也弥漫起了血腥气。她又用深呼吸舒缓焦急的情绪,即刻转过身来:“小鬼,不要怕。我带你去…找医生!”
“……哈?”海伦娜含含糊糊地应答着,她不觉得人类的医生会欢迎她…
但也只能这样了。几分钟后海伦娜的全身被玛尔塔的披风包裹起来,披风上的兜帽罩住了她的小脑袋,因为她的身形太过瘦弱,这件披风大得像件长袍。她露在外面的手脚也被用绷带缠得严严实实,脸上被玛尔塔翻箱倒柜找出来的围巾绕了三四圈。
做好了这些防晒工作后,玛尔塔把这坨起码百分之二十的重量都是布料的团子抱了起来。这间小屋的房门随着一声巨响被玛尔塔一脚踢开,又万分可怜地被一脚踢上了。
“我怎么就没把霍沃思牵过来……”现在恨不得飞起来却只能徒步行走的玛尔塔又开始自言自语发自己的牢骚了。
霍沃思是玛尔塔的马,长着一身黑毛,想当年还是班恩老师送给她当做十二岁生日礼物的一匹小马,曾经和她一起在骑兵训练营里并肩作战,和她一起夺得过全营第一的荣誉,现在已经年过十八,也是退休的年纪。如今一般来说她不上战场不接任务不出远门或者不给新兵血猎上骑术课,就不怎么会麻烦它,老伙计霍沃思通常都被她搁在血猎总部中凯文看管的马厩里,天天被他喂野蘑菇和干稻草。
说了这么多也就一句话:如果她现在能骑马,速度会快很多。然而她不能骑!
她把海伦娜抱在怀里,用差不多是此生最快的速度奔跑着进了镇子,经过了刚刚开店的面包铺和肉摊,她疾风般的靓影冲破了早晨六点多香气四溢的早市好似一道闪电,冲上了白沙街。“麻烦了!借过!让一下让一下!”她对孤儿院门口跑出来玩的孩子们说。
还真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的体能训练没白做,玛尔塔用十几分钟跑完了连带一个海伦娜重量的负重长跑。她在裤子上随手擦了一下因为按住了海伦娜的伤口而染上狰狞的暗红色的右手,站在了那家花店门口。
“伍兹小姐,我需要您朋友的帮助!”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
被玛尔塔抱在怀里的海伦娜,本来紧紧抓着玛尔塔后背衣服的双手已经脱力了,看样子她快要昏睡过去了,讽刺的是玛尔塔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看上去一点儿不靠谱的女孩身上。
好了玛尔塔,不要再有意见了,还记得吗?你之前还是被一只松鼠引路把海伦娜找回来的。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艾玛·伍兹给店门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木牌,之后带着玛尔塔径直拐进一条小巷子里,走过一条用长满了青苔的大石板铺成的老旧道路。玛尔塔放不下警戒心,时刻打量着周围,最近明明没有下雨,但这里潮气就是很重,一走进这个鬼地方便是熏人的霉味扑面而来。因为两边的建筑太高,所以阳光照不进这种窄小的街巷,至多正午时分从这里掠过一瞬间。
一条黑色的泛着油光的肥大爬虫从玛尔塔脚边蠕动过去,暗处也不时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尖叫声,也许是老鼠或者蝙蝠之类的,瘦骨嶙峋的野猫从巷子的岔口跑出来,它们的皮毛凌乱又粗糙,像质量极差的毛毡被弄湿了四散蓬了起来,它们的眼眸暗沉无光,像廉价珠宝铺卖的劣仿假货,匆匆蹦跳着又从视线里消失了。
面前是一扇爬着霉斑的白色双开木门,门上的漆大块大块地剥落,大门上方用廉价电箱做成的招牌在昏暗的巷子里苟延残喘地闪着幽幽的发绿的荧光,上面用黑色印刷字体写着“诊所”这个单词。
要不要进去呢?玛尔塔犹豫之际,艾玛已经帮她把门打了开来:“请吧,小姐。”玛尔塔不经意间吞咽一下唾沫,抱着海伦娜走进了这个小诊所。
这地方外观那么阴森,没想到里边倒别有洞天,诊所内部的墙面用有灰度的暖色涂料漆过,看着让人静心却不压抑。诊所一进门便是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的花瓶里插着几朵有点发蔫却姿色依然的雏菊,玛尔塔有理由相信就是这位园丁小姐每天为这里送这些富有生活情趣的小植物。
“艾米丽,有病人来了。”艾玛走到诊所中干净的白色屏风之后,呼唤着一个叫做艾米丽的人,不久后,玛尔塔听见天花板上的地板吱嘎作响,有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面前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头发梳得很规矩,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后,白大褂里面穿着用金色的线缝着花边的黑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容,樱桃小口透出醉人的红艳,看似棕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却映出了其本来面目的深紫色。她带着恬静的笑意,听诊器也好好地挂在脖子上。
“您……就是医生?”玛尔塔对这个地方的印象分又提高了不少。
“嗯,我叫艾米丽·黛儿。”黛儿医生看上去处变不惊,她好好地回答了玛尔塔的问题。
“那求您帮我看看我的朋友,她在郊区的后山摔下陡崖受了点伤,但不知道为什么血止不住。”她用手拍拍怀里的小瞎子,而海伦娜像是配合她说话一样有气无力地哼哼两声,“我给她做过急救了,请您帮我看看她血流不止的原因。”
明白了玛尔塔的意图后艾米丽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艾玛,把病人送去病房吧。”
“哈?为什么又是…”
“不用,我自己来好了,不麻烦二位。”在艾玛翻脸叫苦的前一刻,玛尔塔就立刻识趣地婉拒了她的帮助,“请问病房在?”
艾米丽依旧保持她的仪态,掩着嘴轻笑两声:“那就劳烦『伍兹小姐』带这位小姐去病房吧。对了,请问阁下贵姓?”
“免贵姓贝坦菲尔。”
不知道是不是玛尔塔看错了,但她发觉艾米丽,包括正欲转身的艾玛,眼神中同时闪过了一道怪异的色彩。时间都只在一瞬间,尤其是艾米丽。她即刻平静下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挥挥手说道:“艾玛,快带贝坦菲尔小姐去吧。还有,小姐,之后还请您出来等候。”
“请问,你们真的会帮病人保守一切秘密吗?”
艾米丽又笑了笑:“那是当然。”
-
“她是个猎人,还是这儿的团长,贝坦菲尔团长。你怎么就把她招来了呢。”艾米丽关上病房门后立刻嗔怪地要给艾玛弹栗子,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了。
艾玛把双手背在身后吐吐舌头,满不在乎地看着天花板:“血猎有什么了不起的。”
艾米丽恨铁不成钢地眯眯眼叹了口气,转身开始做刻不容缓的准备工作,洗干净手后戴上了橡胶手套和口罩:“还是别管她是什么人了,看看这个女孩是什么情况更要紧。”
“这才刚入秋就穿得那么多,搞笑呢。”艾玛碎碎念着给女孩拆开绷带,脱下衣物,就在她把女孩身上的披风摘下时,女孩头两侧又尖又长的耳朵露了出来。艾玛心里一沉,不由得惊呼一声:“什么?”
“怎么了,艾玛?…怎么会这样?”
艾米丽把床上趴着的女孩的嘴唇轻轻掰开,她的口腔中果不其然长着两颗不算太大的獠牙:“这孩子是个吸血鬼?这么说……艾玛,你觉得…艾玛?”
-
现在再怎么着急都是没用的。玛尔塔在病房门外踱步着,病房门突然打开了,艾玛从门前的屏风后走了出来。“怎么样,伍兹小姐?”
艾玛堆着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玛尔塔看见竟然觉得心底发毛,她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非常不对劲的气息:“…伍兹小姐?”
“没什么。”艾玛继续保持她的教科书式皮笑肉不笑,从玛尔塔面前向她身后走去。
就在这一刻,艾玛猛地一转身,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向玛尔塔捅过去。可要知道玛尔塔又不是吃素的人,之前提到过嘛,她发起疯来连狼人都是直接手撕,更何况面对着这种甚至没她个头高的女孩儿,她明显是占上风的人。更更何况,艾玛使的只是些市井拳脚,肯定不敌精通专业搏斗术的玛尔塔,玛尔塔反手把艾玛钳住,可怜艾玛生着一张年轻漂亮的小脸,被不懂怜香惜玉的玛尔塔一拳砸到墙上。
“艾玛,把刀放下!”更更更何况还有一个满手是血就跑出来的艾米丽劝架,被玛尔塔一条胳膊一条腿紧紧锁在地板上的艾玛翻了个白眼,手一松,匕首落下发出“哐当”一声。
两人不再继续打了,艾米丽为自己的诊所没有被砸松了口气后说:“贝坦菲尔小姐,还麻烦您跟我进来。”

评论(24)

热度(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