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笔Dash

百合博主。甜饼文手。cp滤镜厚度1000米,角色滤镜厚度10000米。过过过过激百合。
女孩子是世界珍宝。艾米丽是我的可爱。
elsanna/whiterose/エマエミ挚爱

【园医短文一(liǎng)篇完】病房(上)

【本来想写虐文,但是看起来可能不够虐,甚至变回了糖。】【给大家讲个笑话,我是刀子文手。】【啊~我这人就是喜欢在文里加一些无关紧要的大转折。】【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现代pa】【鬼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喜欢写这种题材!】【我只是想看哭包艾米丽而已!!不要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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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一个人坐在桌前,翻着手中的资料。这堆纸里净记录着些常人看不懂的玩意儿,但是对于她来说,读懂一份病例记录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门被推开,穿着一袭白衣的女孩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医生熟悉的微笑:“艾米丽,又在查资料?”她走到医生的旁边,“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的天使?”

看起来不怎么样。医生工作时全神贯注的,几乎没有察觉到推门进来的小女孩,直到女孩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我啊艾米丽,看我。”

女孩的嗓音悦耳得像四月婉转的鸟鸣,医生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恍恍惚惚的眼神看起来有点呆滞。长时间盯着纸质品翻看令她视线模糊,她慢条斯理地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下少女,终于笑了:“是艾玛呀…你的……”她又开始在周围翻找着什么,“呃…艾玛,艾玛的……噢,在这里。”

她在口袋里摸出了几粒豆子一样大的小玩意儿,让女孩过来,之后把手心里的东西塞了过去:“艾玛今天也要好好吃药…不能让…不让我担心的……艾玛……嗯,吃药……”然后看着女孩当着她的面,把她手里东西吃了下去,医生笑得都要咧开嘴来,好像女孩刚才完成了什么伟大的壮举似的 。

“艾玛好乖…”她满面欣慰地伸出手摸摸少女的脸,“再,再吃点,快点好起来……”

女孩又笑了,是药三分毒,哪儿有多吃药就快点好的道理。但是医生给她的药是不会有问题的。

因为医生递给她的药,至始至终都是从她口袋中的小罐子里倒出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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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艾米丽的药最好吃了。”艾玛嚼着嘴里水果味的糖豆说。

都说那1F02病房住着的疯女人沉默寡言,只愿意和一个叫艾玛·贝克的实习医生说说话,奇迹般的,正是如此。

艾米丽是个疯子。艾玛并不知道她是因什么得病的,不过既然她是个自己手下的病人,她就有这个义务好好治疗她。她把艾米丽手中的电话号码簿合起来放到一边,让艾米丽看着她。

在艾玛举起手想检查一下艾米丽的视线反应时,移速过快的手让艾米丽直吓了一激灵,从桌前站起来连连往后退,但很快被艾玛安抚住了。

“好啦艾米丽,我不是要打你。”

“呜呜……不要打我…艾玛不打我…艾玛……”精神病人表达情绪一般会和普通人不一样,对于艾米丽来说害怕就是害怕,害怕了,就该哭,害怕了,就该找点让她有安全感的东西。几秒钟前还在担心艾玛打她的艾米丽,又主动贴了上来,把双手缩在胸前,哭得肩膀都紧绷着耸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艾米丽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是她刚入院时满脸满身的淤青总让人浮想联翩。难道是从一个家暴丈夫手里逃出来的人?她从艾米丽口中不可能问出什么,只能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等她颤抖的反应消失了再说。艾米丽身上香香的,这是一种甜甜的,像天上的云彩一样,好像从天堂里飘出来的味道。

“艾玛最好了……艾玛不打我……艾玛不打…”她总是会被别人一个小动作吓得语无伦次,也总是搞得这个年轻的医生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办。艾玛常常试图从这个妄想症患者口中得知什么,现在可以知道的是,艾米丽入院前绝对是被人殴打过,而且被打这件事肯定是给她留下了不小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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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医生艾玛和病人艾米丽日常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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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病人第一次给艾玛留下深刻印象,还是艾玛第一次帮她打针的时候。

在艾米丽入院没多久时,情况比现在还要糟糕,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注射镇静剂来维持正常的精神状态,药物的副作用让她瘦得像个干巴巴的死人,而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时不时会在深夜放声大哭,哭到哑了还是一样继续哭,发出枯竭的干呕的声音,哭到医护人员一窝蜂进了她的病房,把她按在床上,用皮带五花大绑起来。

虽然发病时异常生猛,但是艾米丽平时很安静。她喜欢坐在病房的桌边,微皱眉头,认真地盯着一本电话号码簿翻来翻去,时间久了都快翻烂了。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她真看出了什么名堂来,因为除了有点衣冠不整,艾米丽这幅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她还喜欢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把抽屉一个个打开,在里面找着什么东西,最后永远都是什么都没找到,她再把所有东西放好,又回去看电话簿。

她的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除了她自己。

哪怕房间里一尘不染,她也总是会忘记收拾自己的模样,翘着杂毛的酒红色长发披在肩上,病服的扣子错开来一个纠结地扣着。一开始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几天后都被贴上了缠上了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纱布。

在贝克医生和这个病人混熟之前,没人知道她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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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艾玛第一次给艾米丽打针,还是她在做实习生的注射研修,导师特地给她找了最乖的艾米丽来让她做实践练习。

那是艾玛第一次见到她,乍一看除了有点儿憔悴有点儿邋遢,这镇定自若的样子,端端正正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她,还真不像个精神病。

她还主动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艾玛过来,没怎么近距离接触精神病的艾玛一开始还有些害怕,还是克拉克医生在后面推了她一把才让她走了进去。

艾玛的手在发抖,她在自己胳膊上练习注射都没那么紧张过,她拿着针管时的心境简直可以用山崩地裂来形容。

她看得懂我在干嘛吗?

她会不会突然站起来抢了我的针来扎我?

她力气应该没那么大?

我应该还是打得过她的。嗯,好,加油艾玛。你可以的。被她扎死了就当是英勇就义给家里人赚个保险钱。

“不痛噢——真的不痛噢——”艾玛微笑着像哄小孩一样说着,做着注射前的准备工作,更多是在平复自己。

艾米丽皱着眉头盯着艾玛的脸看,有一种扫描式的打量意味,她的眼睛里却流露一种说不出的温柔,竟然让人觉得挺舒服。艾玛顷刻间愣住了,这个女人长得这么好看,结果还是个精神病人,她一时间有点心痛。傻乎乎的两个人用傻乎乎的神态对视了十几秒。

好可爱。两人又在同一时间想到。

在克拉克医生干咳一下过后,艾玛才想起了正事,才发现她举着针筒的手已经僵了很久。她又确认了一下病人的表现没什么问题,针头却还是不敢压下去。

“唉……?”接下来的一幕实在太令艾玛惊讶了,她看见艾米丽平静地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捏着艾玛握着针管的手指,直到针尖碰到自己的皮肤,又引导着艾玛把针推了进去。

注射很顺利,但是艾玛还是第一次听说病人帮助医生给自己打针这种事,也不算是听说了,她就是切身经历了一回。是,艾米丽很乖,这也太乖了吧,乖到清楚注射的步骤和手法,好像她才是医生一样。

再说艾米丽,她看着艾玛,然后低下头摸摸自己的鼻子,腼腆地绽开了一个直击到艾玛心尖尖的微笑。

她好可爱!我可以当她的主治医生吗!可以的吧!应该可以吧!那我默认了!

醒醒艾玛,你还在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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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开始,艾玛就天天跑到1F02去,开始给艾米丽各种各样的特殊关照,和她聊天。妄想,夜惊,厌食,自我封闭,看起来不是很好对付,但是艾米丽就像是被一个隐形的遥控器操控着,在艾玛出现了以后,她再也没有对人发过脾气,还总是给艾玛糖吃。

艾米丽的妄想症让她以为自己是个医生,治疗的病人是艾玛。事实上,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医生,那本电话簿就是她的工作记录,她天天在被她当成资料库的病房里翻找病人们的既往病史,艾玛·贝克是她最疼爱的小女孩,天天被她塞一小把水果味的糖豆豆,她要看着艾玛把那些“药丸”都吃掉才安心。这条流程她走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可是…怎么会呢?谁都觉得她只是个精神病罢了,她为什么会在做这些事情这么娴熟,她甚至知道怎么给病人注射。艾玛给她换绷带却不当心搞砸时,她只是笑笑,然后自己做完剩下的事情,她也许是全院唯一一个给自己上药,给自己缠绷带,有时还给自己注射镇静剂的病人。

“艾玛要好好的…好好的……”她常常摸着艾玛的头,嘴里糊里糊涂地说着。

艾米丽是个很温柔的人。再严重的精神疾病都不可能掩盖这个事实。她喜欢在艾玛晚上下班回家前站在病房门口,目送她直到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趴在窗口向下看,在艾玛回头向她招手时也向她挥挥手。她喜欢不声不响地跟在艾玛身后走,看艾玛给桌上的小植物浇水,和艾玛坐在精神病院的花园里的长椅上。

与此同时,艾米丽还是个小迷糊。她有时会在给自己打完镇静剂后一转眼就忘记了,然后惊慌失措地看着已经空掉的针管。她对于别人眼里正常的事常常有些理解障碍,无法表达情绪时会着急地摸鼻子,摸了一阵后才吞吞吐吐地说出几个字来。有时会不停地给艾玛吃糖,艾玛不好拒绝,因为她一旦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就会看见艾米丽豆大的眼泪流出来。然后她就开始赌气,抽噎着把糖果一颗一颗往她自己的嘴里塞,塞得嘴里鼓囊囊的,一边吃糖一边呜咿咿地哭,直到艾玛又吃掉了艾米丽给她的糖,她会立刻破涕为笑夸艾玛“真乖”,好像刚才所有动作都只是做给她看的。

那她其实也还是挺精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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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入院的艾米丽浑身都是皮外伤,现在也一样,有时候还会看见她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了点伤来。在这栋楼里,艾米丽永远是最受欺负的一个,她害怕被人打骂,神经极其敏感,然而恰恰又有那么多其他精神病人愿意特地来找她挑事情。现在艾米丽被单独隔离开来,只有医护人员可以接触她。

艾米丽胆子是那么的小,以至于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艾玛,在她面前突然举起一只手来,她都觉得自己要被打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会抱着头蹲下缩成一团,时刻准备好任由着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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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你别不信,这个病人最开始是从看守所里转过来的。”一个护士一天和艾玛说起了闲话,“发病时杀了人,但是最后判定她有精神疾病,所以无罪释放,被家里人送进这里。”

“她家里人也够狠心,付了住院钱就再也没有来过,好像他们仁至义尽了一样。”那个护士补充道。

起初听见这件事的时候,艾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可爱的小天使手竟然不干净,但她又开始想知道,艾米丽到这个地方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艾玛并不在意她杀过人,但她在意的是她的杀人动机,死的人是谁,这当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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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现在轮到你吃药啦——”晚上,艾玛端着一个小塑料杯和一杯温水走了进来。发现艾米丽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的电话号码簿打开着,一支笔即将从她手里落到桌上。

艾玛习惯性地要将那本玩意儿放到一边,却发现艾米丽真的在上面写了点东西。

虽然偷看她写了啥有点不礼貌,可是艾玛真的很好奇,而且,了解一下病人的日常活动对治疗有帮助。

就在看清了纸上的东西时,艾玛被鬼画符一样的笔迹吓着了,她眯起眼睛仔细看着被写在空白处的字母,一页一页,内容都是一样的,是一个艾玛格外熟悉又异常陌生的人名:

丽莎·雷明顿。

她?她和艾米丽有什么关系?自从十年前父母离婚,艾玛跟父亲走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双胞胎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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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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