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笔Dash

百合博主。甜饼文手。cp滤镜厚度1000米,角色滤镜厚度10000米。过过过过激百合。
女孩子是世界珍宝。艾米丽是我的可爱。
elsanna/whiterose/エマエミ挚爱

【园医】世纪之前-番外①

作者:我好快乐,因为我是只吸医生原皮不需要其他皮肤的非酋软糖。这一篇是没有艾玛出场的艾米丽个人向,我没法打园医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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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我喜欢你。”
“……黛儿小姐,请和我交往!”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试试看吗?”
“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儿!”
“我,会一辈子对艾米丽·黛儿好的。”
“请问艾米丽小姐有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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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艾米丽不适合恋爱。她甚至可以根据自己的经历编写出一套《男生表白常用语大全》,所有以上的例子就是她失败的感情史的一个又一个开始,每次艾米丽都以为终于要结束以前不堪的生活,于是很快沉浸于男女的谈情说爱中……个鬼。
在一次又一次被甩被抛弃被辜负后,艾米丽本人都开始对自己的恋爱细胞生疑,她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也许别的女孩确实比她更懂人情味更懂浪漫,也许只是她作为一个医生太忙碌了,也许只是太在意家里人的指指点点而将自己关进一个循规蹈矩的死胡同里,不知道怎么出来,也没人愿意帮她出来罢了。
说真的,艾米丽的胆量比常人小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正如那句古话罗马城并不是一日建成的。
当她出生于这个家庭的时候,她,艾米丽·黛儿,又是家里这一辈的长女,注定会被指望着当一个出人头地的人上之人。要知道在现在这个社会,一个女人是绝不逊于男人的(她们甚至不会因为做堕胎手术而害得做手术的医生受到追杀)。
在这种时候不会有人心疼艾米丽小小的娇嫩的手,因为长时间敲这些黑白的钢琴键被磨红,也不会有人在艾米丽长时间学习色彩理论后,跑过来给她端杯水拍拍肩,或者是在她阅读对于她的这个年龄绝对超纲的史学哲学的材料时,来告诉她她究竟是为谁而活,为什么而活,活着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艾米丽,被生活折磨得胆小而又坚强,只是时间过于久远,她渐渐地忘记了自己是个坚强的人,她已经对此疲倦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艾米丽主观上做过的唯一一件令家人高兴的事情是决定学医。
不知道多少日夜后艾米丽终于拿到了转正资格的那天晚上,她躺在沙发上看着面前放着剧情干涩的肥皂剧出神,却怎么都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不知不觉她感觉自己的梦想实现,却又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和空气斗智斗勇和自己苦大仇深的艾米丽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她和大多数独居女生一样,把没吃几口的速冻意面下楼扔掉后,洗了澡擦干头发然后接着看电视,假装深沉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抿着酒杯边沿,却也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握着手上的遥控器短短一分钟换了二十几个台。
之后是一个来自艾米丽第五任男友的电话,两个人煲了四十分钟的电话粥,通话内容的百分之五十都是不知道怎么聊下去的空白停顿,直到挂掉电话的那一刻艾米丽才感到了解脱,微醺后的冲动让她忍不住拿起酒瓶狂饮起来。
一个目标实现后的艾米丽该去哪里呢?
她要去努力工作?
她要早点和现任男友结婚生孩子?
她要出门去买猫头鹰之城的新专辑?
她要去看一场只有她一个人的电影?
她要和男友摊牌“我并不喜欢你”的事实?
当一个人实现了梦想后,这个人得到了很多——譬如终于成为医生的艾米丽,她也许会得到一张自己的执业资格证,来自一些熟人不知道真心假意的祝贺,旁人面前光鲜亮丽的身份,但是她同时失去了更多——首先,这个梦想再也不是她的梦想了。
照着镜子,艾米丽强挤出一个笑脸,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明天会好起来的。”艾米丽的脸上带着酒精染的红晕,呆滞地伸手勾勒着镜中的自己的脸部轮廓,眼眶中的泪水却再也收不住了…她这是在骗谁啊。
明天会好起来的!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像是周围的人际圈里哪个谁向她说过,她却觉得这句话是一个她自己讲给另一个她自己听的,这句话多么地励志啊,励志到艾米丽都忍不住破罐子破摔蹲下失声痛哭起来。
快点笑。快点给我笑!
“不准哭。给我起来,继续背书!”
“我要妈妈……”
“叫妈妈也没有用!”
…妈妈…………
艾米丽用她的手背糊墙一样在脸上乱抹,本来就不是很精神的脸上沾满泪渍,谁都不会想到白天那么沉着镇定,那么笑容可人的医生到了夜里会脆弱不堪成这个样子,谁会回想到艾米丽只是个24岁的弱女子,谁会想到她从前是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她的记忆里有一个温柔的母亲,但这个母亲能做的只有在艾米丽的父亲发威时在他背后投来让这个小女孩感到些许宽慰的关切眼神,甚至和她拥抱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妈妈,艾米丽要妈妈……
但是这间小出租屋里没有妈妈,只有冰冷而显得死气沉沉的空气,压迫在艾米丽的双肩和胸膛,现在她蜷缩在浴室角落里站都站不起来,她累了,喝多了,她有点想吐,又想再多喝点好就这样一睡不醒。在这里她大叫一声都不会有人回应,或者说,回应她的只有更多的死寂和孤独。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顶她的食管,火辣辣的在向上冒,艾米丽无助地揉着肚子,满脑子的急救措施这会儿什么都想不起来。在强烈难忍的反胃感中,最终醉酒后的艾米丽还是趴到了马桶边开始呕吐,有气无力的肩膀跟着仿佛扭曲抽搐的内脏一起颤抖。带着酒气的呕吐物清一色全都是混着胃液的酒,没有经过什么消化,毕竟她晚饭基本上什么都没吃。
肚子好疼,疼得像火烧一样。
喉咙好疼,疼得像刀割一样。
没有力气了,我会不会死在这里。
第二天早晨,艾米丽在家里的地毯上醒来,窗外的鸟叽叽喳喳叩着窗户,争先恐后地抢着比阳光还要早早地叫起了艾米丽。
不过艾米丽醒来不是因为太阳照进窗户,也不是因为鸟叫声太大,而是因为她家冷气一晚没关,把她光着的脚冻得不轻。
“……早啊,小鸟。”
这些鸟经常光顾艾米丽家的窗台,因为艾米丽常常会在窗台上刻意地撒一些干玉米粒之类的。她喜欢小动物,喜欢听小鸟儿的鸣叫声。
这种习惯还是儿时的遗憾造就的,艾米丽十来岁时养过一只猫,她叫它马斯塔什先生,初次见到它时,它才刚刚六个月。只是没养多久,马斯塔什先生就被父亲以影响学习为理由送人了。
她看见窗外有一只夜莺,艾米丽常常会在窗外看见这样一只夜莺。她喜欢这种鸟,因为它们的叫声实在婉转动听极了。她突然联想到,如果她看到的夜莺一直以来都是同一只,那它还真是喜欢光顾艾米丽的这个不算温馨的小家。不论现在她的心情有多么抑郁,她都会用最好的微笑来对待身边的这些小生命,哪怕她的领口还带着昨夜漏下的酒渍。
艾米丽打开窗,都是老熟人的鸟儿见到她也不会吓得飞走,它们都看着艾米丽啾啾叫着。真好啊,要是人类也像它们这么好对付就好了。
夜莺突然飞进屋来落到艾米丽的肩上,但是她并不想赶走它,这只小鸟为她而来,为她而歌唱,让艾米丽濒临支离破碎的内心获得莫大的安慰。
她伸出了手,夜莺飞到她的指尖,直直地看着她。
“看什么啊?再不出去的话玉米都被吃完了哦。”艾米丽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和一只鸟这么认真地对话。
看着艾米丽漂亮的蓝眼睛,这只识趣的鸟低下头轻轻地啄两下她的手,然后拍拍翅膀飞出窗外。
好了,接下来可以考虑收拾宿醉残局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自我封闭的人,必要技能之一就是要在自己喝闷酒撒泼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在省略掉一大堆艾米丽不忍回忆的环节后,穿上干净正装的她盘起长发,化上一个简单的妆,接下来就是去工作了。
艾米丽在刚把车开出停车库时接到了来自男友的电话。
“艾米丽,今晚有空吗?我…”
“我最近很忙。”
然后这个长达6.8秒的通话就结束了,当中还要扣掉接挂电话的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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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女士坐在枝头目送着这辆车远去。
“我找到她了。”
她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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